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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Watch
那是何等绚烂的文明啊!他们曾奴役人类,修建了宏伟的城市。典籍中说青铜与火之王居住在北方冰原中铸造了高耸如山的青铜宫殿,还有著名的擎天铜柱,黑王在上面钉死了白王,那根巨大的柱子上记录了黑王漫长的战史;他还曾下令修建跨越大洋的神道,根据推算神道宽400米,是比今天的任何高速公路都庞大的工程。但随着黑王的死,这些伟大的遗迹就消失了,就像亚特兰蒂斯在一夜之间沉入了大洋。
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这些面孔中的绝大多数从未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每个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
年轻教授们只能站着列席,上百人把校长办公室一楼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这是一个室内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顶,阳光从天窗泻落,照亮了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的脸。
所谓&liiiddot;比特纳!数学领域爱因斯坦般的男人!古德里安用胳膊肘捅曼施坦因。
别像发花痴似的!我现在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粉色的桃心!曼施坦因低声呵斥。
你难道不激动么?你在和近代科学史上的里程碑们一起开会而他们本该都是些墓碑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消息被媒体曝光,当今世界各学科的宗师级人物都会赶来这里,拜会他们老师的老师的老师的。古德里安摩拳擦掌,希望会议结束后还有机会找他们签名。
合影留念不是更好么?
老友你说得太对了!你能帮我拍照么?你说拍照的时候我搂他们的肩膀会不会被认为太轻率?古德里安一拳击在掌心。
和疯子合影留念?有意义么?曼施坦因冷冷地道。
疯子?古德里安一愣。
曼施坦因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科学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就是人类献给科学这只怪兽的祭品。看看他们,肤色苍白干枯,瞳孔却像火炬一样灼亮。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半个世纪没有走出实验室了,把所有时间花在研究上,只求在临死前能多逼近真理的国度几步。他们的身体不断地衰退,只有大脑发达。当然,他们很可能并不介意四肢退化只剩下个大脑思考,因为他们的人生除了思考别无意义。他们是群科学的狂想信徒,一群冠以天才之名的疯子。你想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这个倒是不想古德里安挠头。
曼施坦因点点头,对老友还保有一丝理智表示嘉赏。
我哪里配和他们一样?古德里安像个面对偶像春心大动的少女般羞怯,只求能为奔向真理的疯子们端茶倒水
曼施坦因默默地捂脸,不知如何才能描述心中的无力感。
肃静。昂热低声说。
两个人识趣地闭上了嘴。事实上从踏入会场开始,只有他们两个在嘀咕,其他年轻教授都摆出死了爹妈般的肃穆神情,而那些偶尔走出学术圣殿来放风的终身教授们则面无表情就像是已经死掉的爹妈。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布莱尔我的老朋友,半个世纪没见到你了,亲眼看到活着的你非常高兴。昂热看了一眼所罗门王,还有其他的老朋友,我们尊贵的院系主任们,很高兴和你们面对面。但也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研究。因为确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报告已经发给诸位,想必诸位已经看完了。
能够在会议桌边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院系主任,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他们只知道自己属于某个院系,根本不知道还有主任的存在。
&liiiiiddot;格鲁斯说。
那么剪应力应该是一切建筑的敌人,为什么在这两座建筑物上表现得那么有破坏性?有人提问。
好问题,我们说过剪应力就像是水一样在金属部件的内部流动,但并不均匀,而是像混乱的湍流。细小的剪应力流互相抵消,不会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但也有例外,所罗门王看了一眼格鲁斯,机械师先生,这是你的专业领域。
格鲁斯点点头:是的,这种例外我们称之为‘应力集中’。一瞬间,剪应力流恰好集中在某个脆弱的结合点,产生一个巨大的‘合力’,将那一点摧毁!但是要想引导应力集中,或者唤醒‘鬼魂般’的应力,必须完整解析整个建筑的机构。那是可怕的计算量,即使诺玛也做不到,因此说这在人类能力之外。他环视四周,你们有谁了解东方的古拳法?
满座寂静。
格鲁斯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中国武术,它的名字叫‘金刚一指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