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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圆圆是被杀死的,这理论不能成立。
对。
那么她难道是自己逃走的?跟她那么亲近的小姐被刺杀,她为什么要逃走?而且一走就踪影不见,消息全无。胡金袖问,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秘密?
她也知道这些问题只有一个人能回答圆圆自己。
可是圆圆既然已经少掉了,要问也无法去问。
幸好我们还有多出来的一个。胡金袖道,潘其成一向有能员之称,对这件案子,他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我们应该去问哪一个呢?卜鹰道,是去问那位潘大人?还是去问潘大侠?
两个人岂非本来就是一个人,去问哪个岂非都一样?
不一样。卜鹰解释,要去问潘大人,我们就应该整齐衣冠,登门投帖,求他接见。
这样子不好玩。
那么我们就应该穿上夜行衣靠,带上防身利器,在三四更之交,夜探济南府的衙门,不管怎么样,也要套出他一点口信来。
胡金袖的眼睛亮了:这样子才好玩。
卜鹰却叹了口气:好玩是好玩,怕只怕我们没有玩成别人,反而被别人玩了。
潘其成的武功本来就有点莫测高深,再加上近年来名动江湖的凌玉峰,和衙门里埋伏打桩的那些六扇门高手,的确不是好对付的。
胡金袖却在吃吃地笑,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就在她笑得最愉快,笑声也最动听的时候,她的人已经从车窗内燕子般穿出。
她的轻功,也许还不能排名入天下高手的五名之内,也许连十名都排不到,可是她的身法之美,却实在是轻灵曼妙,优雅动人。
就连她在已经使出全身劲力来施展轻功时,她的姿态仍然像是在柳荫下花丛里悠然漫步般的迷人。
尤其当她衣袂劲飞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简直美得可以让人的心都变成粉碎。
卜鹰叹了口气,苦笑着喃喃地说:十六七岁小姑娘时的毛病,到现在她居然还改不掉。
胡金袖的身子一折,人已掠上车顶,接着,车顶上就响起了一阵阵轻微的叱喝声,和掌风破空声。
卜鹰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就算听见了,也跟他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索性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等他张开眼睛时,他对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四品正堂一个相貌堂堂,两眼有神,笑容虽然可亲,看起来却很有威严的人,穿一件质料极好的蓝衫,身上几乎完全没有佩饰,只有左手的手指上,戴着枚颜色黝黑,非金非铁,也看不出是什么打成的奇形戒指。
卜鹰仿佛皱了皱眉,假装不去看这枚戒指,其实时时刻刻都在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它。
看的时间越多,他眼睛里的眼色就越凝重,到后来连瞳孔似乎都在收缩,甚至在他看到柳轻侯号称无敌的金剑时,眼中都没有这种表情。
这种呈黝黑的戒指,难道也是件杀人的利器?
身穿蓝袍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声音显得低沉而有力,带着种截钉断铁的命令口气:卜鹰先生。
是的。卜鹰反问,潘大人?
不敢。
卜鹰微笑:潘大人端的好身手,别人一向说我是鹰眼兔耳狗鼻子,可是这一次,差点连我都不知道潘大人是怎么来的。
潘其成轻咳两声,转过话题:卜先生想必已经见过关二爷?
他已经回他在西北的窑洞去了,去看他那个守寡多年的可怜妹妹。
守寡是真的,可怜却未必,关三姑奶奶若是可怜,天下就没有可怜的人了。
那位昔年以一柄广刀纵横天下的南宫,也跟他到西北去了?潘其成问,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
第一,因为他高兴;第二,因为他没有别的事干;第三,说不定他想等个机会杀了关二。卜鹰道,无论谁要杀关二都不容易,要等这么样一个机会,恐怕也困难得很。
车顶上的拳脚破空声和身形转动声忽然远去,车顶上的人能和胡金袖缠战这么久,无疑也是个难得的高手。
潘其成忽然又改变话题问卜鹰。
圆圆呢?
圆圆?
卜先生既然已经知道关二案,想必已经知道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当然更不会不知道圆圆。
我只有一件事还弄不太清楚。卜鹰淡淡地反问,这里究竟是济南府的衙门?还是我的马车?
这位潘大人的涵养功夫当真已经到家了,居然还是面不改色。
在下只不过随便问问她而已,圆圆若是出现了,对大家全都有好处,否则潘大人又干咳几声才接着说,否则程公子的命,只怕是挨不到秋决。
挨不到秋决,为什么?
他绝食已经有很多天了,非但不饮不食,而且坚决不见人,我们也不敢勉强。潘其成道,朝廷的要犯若是饿死在狱中,谁也逃不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