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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是听清楚了,只是还不太明白。恺撒说。
不用明白,记住就好了。下潜过程中主要由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跟你们保持联系,他曾在本部进修,有丰富的潜水经验,是出色的现场指挥官,绝大多数事情你们可以相信他的判断。唯有一条例外,就是如果看到门,就放弃勘察立刻返航。这是不能动摇的原则!祝你们好运。施耐德顿了顿,楚子航,下潜之前记得给你妈妈写封邮件,她昨天写了一封邮件给诺玛,说她几天没有收到你的邮件,也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她以为诺玛是个真实存在的女人,还表示要送她化妆品,请她帮忙去宿舍里找找你。
她真的每天都看我给她写的邮件?楚子航有些诧异,我还以为她只是集中看看邮件标题。
大人不该觉得自己看透了孩子,孩子也别轻易觉得自己看透了大人。施耐德切断了通讯。
恺撒一手撑住栏杆从检测平台上一跃而下,走到楚子航和路明非面前:检测快要完成了,你们准备好了么?我还需要几分钟去换作战服。
准备倒是准备好了,路明非说,可刚才的警告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没明白,深海里能有什么门?
他说门或者类似门的东西,也许是指某种广义上的门。恺撒说。
广义上的门就太多了,驾驶舱有舱门,通气阀有阀门,深潜器里可以称作门的零件至少也有上千个。楚子航说。
要是这些都算门,那艳照门算不算?路明非撇撇嘴,我是不是该把我手机的照片删删?
那就这样,楚子航去给他妈妈写邮件,路明非去删照片,我去换作战服,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在深潜器里见。恺撒把船长服搭在肩上,下潜之前最后说一句原则,我是这个小组的组长,你们的工作是协助我。我不希望自己带的人各行其是,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就得有个核心。围绕我,OK?
楚子航微微点头。
老大我岂止围绕你,我就是你马前走狗,你马鞭一指我就汪汪汪地往前冲,放心吧!路明非说,我想自行其是我也得能自行其是啊,我连那本操作手册都看不懂。
恺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楚子航和路明非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好远路明非扭头回望,觉得那个微冷的麻木的路明非还坐在原地,检测平台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抱着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
呜呜的长鸣声压过了涛声,六座须弥座上同时亮起黄灯,这些黄灯旋转着扫过周围的海面,天空中的直升机、海面上来来往往的水警船、还有远处负责警戒的林组渔船都闪动灯光。
下潜小组已经进入迪里雅斯特号,检测工作已经完成,深潜器状态良好,海水情况稳定。本部已经下令开启龙渊计划,您就位之后深潜器就可以入水了。樱来到源稚生背后。
源稚生在须弥座顶部看海,长风衣在风中呼啦啦作响。他的目光越过近处的水警船去向远处那些渔船,它们的灯光把天海分界照亮,仿佛一连串的珍珠浮在海面上。
樱你听说过海女么?源稚生问。
听说过一些,知道得不多。海女是古时候采珠的女孩,她们能不带设备潜到几百米深,用刀把大蚌撬开采集珍珠。樱说,只有女孩才能做这份工作,因为女性的皮下脂肪比男性丰富,抗寒能力比男性强。如果是男性的话,深海的低温会让他们的关节发病变形,没几年就会残废。
我听说海女们下潜的时候会在腰间系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交给船上的亲人。如果她们在海底遇到危险就会使劲拉动绳子,亲人把绳子拉回来,也许能救她们,救不了也能收回她们的尸体。绳子只能握在亲人的手里,因为海女只相信亲人。但海女的丈夫们说,如果你厌倦了你的妻子,就带她去遥远的海域采珠,然后把绳子扔在水里就好了。源稚生淡淡地说,所以信任真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是不是?
他接过樱递过来的耳机戴上:现场指挥官源稚生就位,恺撒小组,你们准备好了么?
你来晚了,源君,我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等人上。结束了这个任务,时间早的话我们还能去东京宵夜,快快快。耳机中传来恺撒的声音。
时间是夜晚十点十五分,坐标为东经122度56分北纬35度33分,龙渊计划开启,我是现场指挥官源稚生,我下令释放迪里雅斯特号。源稚生说,祝你们好运。
须弥座底部的潜水坞开启,负载了重物的迪里雅斯特号坠向黑色的大海,从须弥座底部可见白色的气泡涌出,那是迪里雅斯特号释放的空气。蛙人组潜入海中,把安全索挂在迪里雅斯特号顶部的安全挂钩上,安全索的另一端和须弥座顶部的轮盘相连。这个巨大的轮盘上缠着长达十二公里的安全索,这种金属安全索耐折耐磨,可以吊起五艘迪里雅斯特号,装备部特制的回收系统能在二十分钟内把深潜器从极渊底部回收到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