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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十字。
黑影抚摸着骷髅: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不是一个龙王该有的死法让我把你最后的束缚解开。
他一气划开手腕的全部动脉,浓腥的鲜血泄入水池。生青色的水对于炼金领域而言,就像是电解液对于电池,水的循环提供着源源不绝的力量,模拟了世界的循环。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最后的炼金领域收缩到祭坛周围,血液和生青色的水做殊死搏斗,水池暴沸,但水的蒸发也消耗着血液。双方势均力敌。
为了你的复生,还要支付更多的代价啊。黑影喃喃自语。
心室心房全力收缩,他控制了自己的心脏,以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方式从身体里挤出鲜血。血缓缓沉淀到水池底层,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满池的水向着天空飞射,组成数十米高的环形水墙!这是一场逆飞的青色暴雨,最后的炼金领域崩溃,笼罩在祭坛上的巨大力量忽然弥散,最后一道束缚也被解开!
雄浑的进行曲在此一刻达到最强音,仿佛贝多芬的灵魂附体,《欢乐颂》的天国降临。
站起来!康斯坦丁!黑影鼓掌,吼叫。
没有人回答他。龙骨十字依然静止,没有流露出任何生命气息。青色的水沫洒在骷髅上,像是一场忽如其来的细雨。
黑影默默地凝视着骷髅,很久之后,上前轻轻地怀抱着他,就像是母亲怀抱婴儿,康斯坦丁原来你真的死了。
请为我们奏一曲悲歌。黑影和骷髅脸颊相贴。
宏大的进行曲生生停止,至悲至凉的乐音从八音盒弯曲的铜管中溢出,像是柴可夫斯基的《悲怆》,又掺杂着巴赫富于宗教感的弥撒音乐,女高音的咏叹调凄美高亢,以人世间没有的语言咏叹时光翻转如同秋叶,相聚往往短暂而告别常常是永恒,人们所不能承受的哀伤却是世界永恒的法则。
&liddot;加图索先生。
叫我帕西就可以。帕西淡淡地说。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贼你真是彬彬有礼,早知道有你这样的人我就会穿晚礼服来了。酒德麻衣笑。
不,这里的人中只有我不是贼。这所学院中的一切都属于校董会所有,龙骨十字也一样。我被校董会授权监督管理校产,视察自己的财产,我当然不需要鬼鬼祟祟。帕西淡淡地说。
好义正辞严啊,酒德麻衣笑嘻嘻的,可看你鞋子上的泥土,你好像不是从迎宾通道进来的哦,难道是穿越了所谓的‘花园’?
帕西看了看自己那双精致的意大利皮鞋,它们被有机污泥裹得严严实实。是的,很难走。
看样子你是游泳进来了?那些鲨鱼没有挡你的路么?酒德麻衣转向龙骨旁的黑影。
那居然是个女人,一身纯黑色的作战服,弹性的材质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像鹤一样挺拔。
它们都睡了。女人说。
人齐了还不开始么?酒德麻衣说,在座的都会打麻将么?
懂的懂的,吃住上家看紧下家盯死对家。肯德基先生很笃定地说。
他说着就缓步后退,全身肌肉隆起,胳膊上的青筋游走如细蛇。通常威力越大的言灵领域越小,君焰这种高危的言灵,如果不爆炸,领域直径只有5米。麻将比赛还没开始,肯德基先生就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这显然是个鸡贼的家伙。
令人不安的空气波动来自帕西。没有人听见他念诵言灵,但领域已经被激发。
这不是一场好打的麻将,烂话说得太多却掩不住杀机,敢闯入这里的都是亡命之徒,龙王骨骸没法拆了大家分,大家没有丝毫合作的可能。
酒德麻衣还是懒洋洋的,刀柄都不摸,怀抱双手。
我说,你的位置看起来是最差的,打麻将应该坐在桌子周围,这样才公平,而你坐在桌子的正中间。酒德麻衣对龙骨旁的黑影说,你最容易夺走龙骨,但我们都会先进攻你,你要不要也退后一些?
&liddot;青铜御座。
男人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皮肤表面泛起青铜之色。他把石棺高高抛向空中!
石棺穿透气幕,速度不减。这是一颗3吨重的炮弹,眼看就要把纤细的黑影砸成一滩血肉。可它忽然静止在黑影面前,好像被看不见的手凌空托住。黑影握拳击打在它的前端,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痕,几秒钟之后,这道裂痕蔓延到石棺每个角落。石棺的形态保持了几秒钟,然后被气幕中旋转的气流吹散了!连同那位重要人物的遗骨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飞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明白自己错了,这不是麻将,而是一场杀戮。黑影最初的谨慎只是因为那个强大的炼金领域还在运转,她还被限制,但此时她已经毁掉了那个枷锁。帕西从怀里抽出一柄老式燧发枪,还有一个黄铜盒子,里面是一枚子弹,弹头是经过雕琢的暗红色晶石。领域距离他已经不远,但他没有后退,而是快速地装填。后退没有任何意义,黑影根本是在跟他们玩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她绝对有能力阻止这些老鼠逃走。